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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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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外表纯真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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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森林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个归人,是个过客。
March 11

沉默的动词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天听到这首诗,是在去往那木措的路上,为了解除睡意的来袭,司机一路上都在和副座上的我讲西藏的历史,他给我诵读了这首诗。这诗像长在了他舌头上。

昆仑山口,清冷的冷,又下了些冷雨,我们为了能赶得上看日落,没有下车。

坐在那木措的湖边,天边突然现出了些蓝色的天空,当头的阴云渐渐涌动着走开,彩虹从湖里弯身出来,转湖的小喇嘛给我们指一堆玛尼石上的牦牛角,示意我们拍照……

我是一个拙于应景的人,所有的大喜大悲在当时当地,都往往只是一粒微不可及的细菌,要内心九转千回后,一点点捂热,发酵,生养。这一首诗像一块幕布,上面映画着一串雪地里的脚印,那是去相会心爱人的急切的心声,嘭,嘭,咚,咚,嚓,嚓,嚓,和抹不掉的碎裂的哭声。

这一天,我再读到这诗,竟哽咽。它伴随着昆仑山的无边无际的清冷与遥远,触摸着,扯出我迎风猎猎作响的悲伤。

 

 “我不知道我要问什么,而他回答的无一不精准”严歌苓如此说。

这是沉默的一来一往。

——是暗涌,一浪一浪地推到你的脚面。

“我是个沉默的人,她也很沉默,沉默来沉默去,爱情就不了了之了。”昨天采访的雕塑家说了一句与采访无关的题外话。

这是没有交流的沉默。

——是声波,一圈一圈地,将你透明化地穿过。

 

常常,听不见自己正在说什么,回忆不起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海明威抖动着尾巴,目光警惕而敌意,嘴里却发出委屈和求欢的声音。我们只有在入睡后,才有沉默的交流。

我常长时间地凝神着蜷曲睡着的它,如它长时间地凝视着我看碟看书的背影。在家里,它的话并不比我少,我身上的抓痕、咬印和它挨的打一样多,无论我是在书桌上网还是在床上看书或在厨房刷牙,它都左右环伺着卧下,却又不放弃任何一个咬我的时机。

它不以乖顺来取悦我,因此我的身体和它的心灵都遭受到了彼此的摧残,之后,我会以愧疚之心来摸它的脑袋,喂它皇家。它则每每夜半突然抱着我的脸舔个不停,身体在我的脖子上拱来拱去。

那些我积攒的情感,都一把一把地被它耗尽。再也使不出来给男人和生活了。

如果我问它,你爱我吗?它一定想一想,然后说,爱吧?

如果它问我,我会想也不想,说,不爱。

活该它会咬我,这就是语言的后果。可是,它又能懂沉默的语言,像熊会地面猎食也会上树掏蜂蜜一样,它这么刁钻:懂,又不肯装傻,这样的猫,活该挨打。这样的人,也活该身边没爱。

February 14

一头流落民间的王子

那天,北京下了110天里的第一场雨水,我加班赶稿子,想着家里拉稀不止的猫,心里有些沮丧,那种很深的挫败感又一次不请自来。有些事不想去面对,但每一种选择,最终都得撑着去面对。

撑着伞,趟着水,走进附近的一家宠物店。

对店员说,我买一包皇家的幼猫猫粮。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鼓胀胀的不祥感。

今天是海明威来的,整整60天,也是皇家来的第三天。换猫砂时,我似乎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不再拉稀了。

它二进医院;吃了无数的药,消炎的打各类虫子的退烧的,进口的国产的;打了几针;换过几种猫粮。如果猫有语言,并且我能听得懂猫言,它大概已经声嘶力竭地呐喊了两个月:我要吃皇家猫粮!!!!!!!!!!!

而如果我能听懂,大概它不会白白地拉了两个月的稀。它以这种方式告知我,它的纯正血统。任何有损于它地位的猫粮,它都以肠胃不适来体面地拒绝。

我看着猫砂,真是百感交集,这么久的,这么诡异的拉锯战,终于结束了……

情人节,一只小公猫和一个女人,以一根根又硬又黑的便便,和解了……

January 04

与狼猫共枕梦乡

眼看着海明威甩着屁股扑我的手,我已经预感到,今生要他做个高贵的、撇清的猫已经无望了。

昨天非来看我,她手喂了海明威几根肉干,然后我们出门胡聊海喝,很晚了,等我快要走回家门口时,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寒噤,心想坏了,冲刺到海明威面前时,已赫然看到,肉干的袋子已经撕破,并且,所剩无己。

后果很严重。

今天上班前,海明威还蹲在便盘上,“卟卟”地拉。

我想该让他长个记性。

从偷吃糖,偷喝我杯子里的水,偷吃麻酱饼、葱花饼和麻花,抢我的红酒杯,把我一整袋的糖炒栗子当球踢,咬我的书,溜到外屋翻垃圾筒……我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打字的时候,他偏喜欢从电视机上一窜而下,踩出一堆乱码给我,还生要追逐屏幕上的鼠标箭头,有时我不在电脑前,便踩了关机。上次开选题会,等拿出准备好的打印稿之后,我的内心嚎叫不已:一大段文字被删掉,上面只留下了海明威打出的一段天书……

晚上的时候,他无故亢奋,床上地下蹿来蹿去,时不时突然把我的身体某部位当攻击目标,又是咬又是抓。唯一安静的时候就是趴在我的脖子上睡觉。但还会经常自梦中跳醒,似乎他的梦里溜进去什么杀猫狂。有时睡得太舒服了,也会起身,踩着我转圈,寻找更合适的卧姿。

这直接导致我从以往的十二点入睡提前到十点,那种猫儿式的甜梦太过于感染人,慢慢地注视着他,我便也不禁掉入梦乡中……

December 24

玫瑰信札

你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小王子》

“感谢你像一只顽固的小螃蟹一样紧紧钳住我不放”——小王子圣 埃克苏佩里致爱妻康素爱萝

“我已开始苍老只因爱过了你””——康素爱萝 埃克苏佩里
 
 
December 05

不怕,《梅兰芳》是场好戏

 连着好多天,都在看《梅兰芳》的访谈,看孙红雷落泪。

我相信一部电影让演员产生无数情愫,变得伤情脆弱又多感时,定是他进去了。他进去了,这片子便错不了。

更何况是孙红雷进去了。

今天是北京首映,我照例一个人去了影院,要了后面的位置。手里是刚刚在地铁看过的南方周末,以及刚买到的九折三联。

章子怡说孟小冬是以放弃来成全爱情。电影也是这么说的,略去了福芝芳与孟小冬女人间兵仞相见的争斗,包括福芝芳为了能争到陪梅兰芳同去美国的机会,狠心做掉腹中的胎儿,最后梅只能独行的那段故事。我窃以为这段最能体现福芝芳的性格,有决断伐略能力,而戏中陈红那利嘴利心,形象再真实配衬不过了。

有趣的是这一段,梅孟初相识,都是孟在主动,先假意等姨夫,再大胆请梅与搭戏,其心意被三哥看得透透亮亮——你要《失街亭》,人家偏要《游龙戏凤》。

这眉目间的转折进退,最是适合章子怡来演,你不能说她心机,可偏偏那股子拿捏把握,处处不显出她一张白纸式的精明。男女情事,本就始于撩拨,戏中有戏,戏外有戏,单看你怎么入,看你怎么应!你不接,这本是戏,你接,还是戏。

倒是旁边看戏的三哥一脸无奈加嫉恨相颇让人玩味,尤其当他酸酸地对福芝芳提醒说,“戏是越演越真了”,而福芝芳勃然起身时,我自己忍不住窃笑。这三哥,自己棒打不得,赶紧拉个最有资格来吃醋的女人,可这女人表现得比他还正经,虽憋了一肚子的眼泪,却还肯大义凛然地容这“红颜知己”的存在。

说什么“你毁了梅兰芳的这份孤单,就是毁了梅兰芳。”我听着却还是听出三哥的不甘,谁说男人间就没有占有欲?他梅兰芳能爱上戏,却不该从女人那里寻到不孤单的体验。因为这座儿是三哥和梅兰芳的,爱情却是梅兰芳自己的,和三哥八杆子没关系的,和三哥的梦想和不朽更是冤家对头。

于是三哥替天行道。

也许女人间的争斗总是太丑陋吧,所以文艺起来的片子总是让她们相隔远远地坐在一起,说“他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的”。而失去了心爱女人的男人,再无犹豫,立即决定去美国。

爱情告一段落后,梅兰芳这部片子也终于才因为孤单,开始走上了高潮。

做戏的人最在乎是什么,一是舞台,二是观众。十三爷爷一场倒好,繁华全归零。而梅兰芳站在美国的舞台上,三哥想叫好处却无人呼应,那真是一场孤独的戏。像生活在了默片时代,你全然接收不到来自别人的任何回应。

这才显得了梅兰芳的一个“兰”字的尊贵,他已不为“好”或“不好”而演,他只是在演戏,心思纯净,无我亦无他。

在戏后的雷鸣掌声中,他第N次要回去谢幕,在楼梯口,三哥拦住他,说,你谢几次就好了,太实心诚意,别人反而拿你不当回事了。沉默的梅兰芳说,让开。 

这是全剧我唯一掉泪的一幕,万千感慨,感动,还是贴心?三哥一直不允许梅兰芳穿时髦的衣服,怕心境随着不干净,唱出的戏也不再干净,然而他终还是入世,他不懂梅兰芳的出世。

别人拿你当不当回事,在梅兰芳这儿,轻得不能再轻。梅兰芳的心交出去,不是为换的。

而我们爱,生怕对方不知道我们爱,我们把自己的爱当石头,投入别人的湖,便急切地等着壮观的水花,等着一波波的涟漪,等着惊天地的响声,等不来,便恨;等不来,便把自己的心变成石头,坚硬得没有了温度与移动力。

你敢爱一个人,像梅兰芳站在舞台,无人叫好叫不好,忘我地演完全场吗?你敢吗?

你又敢这么爱自己吗?

 

孟小冬是懂梅兰芳的,她临别只说一句“别怕”。

怕什么?怕没有舞台,怕没有观众,怕没有叫好,怕别人不拿你当回事,怕被误解,怕这世上没人懂你的孤单,怕自个对不起自个,怕今生做不了一个平凡的人?

梅兰芳如此沉默,愉悦不能夸张了他的肢体,愤怒不能扭曲了他的脸,他从不辩解,但回击有力,日本人说他不过是一个台上装腔作势的女人,他说“台下我是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沉默的却充满力量的男人,如果你不能追随,不能相惜,或不能敌对,还能怎样

 

三哥骂偷了梅兰芳《贵妃贵酒》的人说:“就是失了宠的妃子,她也还是高贵的。”梅兰芳的孤单,梅兰芳的高贵,这部电影表现出来了。所以我,一个普通观众,给陈凯歌一个高分,给孙红雷一个高分。即使看完片子后,回家打开电视,央六《无极》依然会让我呕吐。

 

November 16

一把叫“我相信”的《万能钥匙》

和娟约了去新光天地吃呷浦。

结果一见面,她就对我暴力,边打边骂:你这个乌鸦嘴。

我想,坏了,咋连她也知道了?

她马不停蹄地冲我嚷嚷:早上一开机,MSN上你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小心别摔着”,你看,我刚刚在地上摔了一跤……

靠,我说那不是某一天,我边泡脚边喝红酒抽烟听音乐上网查资料MSN聊,你加夜班,临走前我叮嘱你的吗?多少天了这都?

我哪知道啊,反正今天我才看到,反正我刚刚就摔着了,你个乌鸦嘴!娟继续不饶过我。我马上点菜,主动付帐,并给她要了一大杯可乐,并冲服务生“恶狠狠”要求她们马上清理地上那一片惹祸的水。

吃撑到胃疼,到药店买酵母片,结果被告知没有。为了助消化,我决定看碟,拖延上床睡觉时间。把碟片翻来翻去,翻到恐怖片《万能钥匙》。

对于我这种看恐怖片吓大的人来说,基本没有什么片子能让我抱着被子从缝里看的。看完后,我也基本满足入睡,片子设的局还不错,只是好些镜头明显只是为加强惊悚感而虚设,没啥悬疑可破。凌晨时半醒半睡间,突然疑问:那个老婆婆又是几时鬼附身的。这么一想,就再也睡不着了。爬起来想看第二遍,发现停电了。

白天用铅笔写了五页的观后感,探讨一下鬼到底要的是什么的问题,写下宗教史也就是一部人类血腥史的话。总结出弑父情结的合理化与乱伦情结的压抑化引导出人类与神的精子的区别。直到,夜晚来临。

依然没来电。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蜡烛,白色的,是夏天和娟去天安门广场聚众哀悼那天点剩下的。因为那个小杯子好看,就留下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但是,它终究是那个来路的。

起身去取什么东西,突然眼看头发起了一大火球,浓烈刺鼻的味道加上惊憷,险些让我失色大叫起来。扑灭后,我一个人再坐到沙发上。开始有些动摇。

首先,这儿住了四个月,好好儿的,偏看了一场鬼片,没电了。

其次,那片子最后怎么说来着,蜡烛,头发,硫磺,镜子。我想了想,现在好像就差硫磺了,不对,外屋有一把鞭炮我得扔了。正待起身,突然心惊,那不是等着帮人家找齐全套家伙吗?

头发焦了,味道好难闻,正待起身去取剪子对着镜子剪下来,突然更心惊,这么暴力的工具不是自绝出路吗,更何况烛光下的镜子,最后照出来的会是我还是谁?

最后的结果是,我坐在沙发上,左右都不是。门对面是一面大镜子,被我用纱布蒙着,隐约还能看见什么……

鬼要害你的话,它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你先相信它存在。然后引导恐惧的你自己给自己下套,所以,被鬼害死的人,表现出来的都是自杀。(爱情和鬼一样,你相信,它就在,结局也差不多)

神要救你的话,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让你先相信他存在,然后引导你自己给自己幸福感。

希特勒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教义,我们看看自己民族曾有过的疯狂就知道了。

在连云港,有一个将军崖岩画,上面画了三颗人头,其中一个,眉间阔,鼻梁低,天庭中央有三条竖纹,三分直上,按父亲据河洛易理的分析,它代表阳性聚合力,也就是具有波性思维的聚合力,如光波,电磁波。长在大脑上,那么就代表一种思维波。这就是获取精神意念或发送思维波的一种特异功能,是善于利用心理能量的高手。通俗点讲,参照《X战警》里的X教授所具有的功能,深刻点讲,就是神话与宗教。

父亲一直坚持,神话与宗教这二者就是真实的人类历史。是他们散落在人类世界各地的片断,也是密码……

给珞发短息,她最后一句话:出去逛逛吧,求你了。

我把收音机放到门口,继续让它唱歌说话。除非对方有爬窗户的爱好与智商。父亲说过,鬼怪事实上是进不了城市的,因为这里有强大的电磁场。

整条街都是黑着的,外面是一堆一堆的人,每堆中间都是片儿警和电工和愤怒的人群。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过年时每家每户垄的旺火。寒冷的风吹得我屁股疼,于是蹲下来抽烟,边看他们吵架骂娘。这个时候我不孤独。

在地铁口每天有练字的老人,有人写:龙眼识宝,凤眼识珠,牛眼认青草。我读完哈哈大笑,引来些人围观,把写字的老头弄得有些紧张,他赶紧把它们描黑了。又是一个低调的可爱老头。

对面走来一个外国男人,瘦高体型,戴了一顶帽子,活脱脱是从惊情四百年走出来的样子,我回头张望他,他也转身看我一眼。我嘻嘻哈哈笑着,想起我热爱的《哈利波特》里的小天狼星,这个男人总是让我有种情感轻盈潮热的感觉,J.K.罗琳把他写死了的时候,我难过得恍惚了几天。

我突然想,如果我的世界里有了一个田螺姑娘,我会不会逃掉?你还没看见她的时候,她把你的秩序感就全给重置了。有一部恐怖片,结局很晦涩,妻子历经千辛万苦救了养女回家,家却是白色的,充满了棉絮样的东西和某种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镜头一转,是丈夫在彩色世界的家里等待妻儿。于是我知道,她们回到家,却再也回不到这个家了。类似结局还有妮可基德曼主演的小岛惊魂,结局时,她和孩子守在家里,从窗户望着新主人搬进来,就像别人在当初望着她们一样。

那些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东西,总是让人心生恐惧敬畏。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

再回到乌鸦嘴这件事情上来。这是一件挺让人心惊的事。今年,我莫名其妙地两次对着一个朋友说和怀孕相关的新闻,最后一次,我随口问她,你那月事没问题吧。后来,她对我说,你真是个乌鸦嘴。

八月,翻报纸,和某个人说,刘翔这次奥运肯定要黄。

梦里见一只硕大的红鲤鱼在池子里跳来跳去,我问父亲,父亲说跃龙门或地震之象,我说龙门离我太远,所以肯定是后者。

(又断电了,笔记本一片漆黑,梦里,也有棉絮样的东西,手机短信响,我想爬起来接,却动不得,我很镇定地告诉自己,别管了,睡你的觉!于是倒头天亮。看手机,什么也没有。打开电脑,文字居然一个也没少,昨天真像一场梦呐)

October 30

宿缘,与猫

几日前,与友人去吃鱼,适逢大雨,迷意濛濛间到她家作客。

她的传说中的猫儿不等我换拖鞋,便凑上来使劲地深情地闻,仿若一见钟情。想起我们刚才取笑自己把酸汤鱼吃得像猫吃过般骨架剔透的干净,便很是负疚。它则很追腥地一路追我到床上。另一只黑猫钻在友人的黑色被子里,露出两眼睛张望。

今天在秃子的博客上看见“它只能给你一种美好的距离,”,心下触动。

我是与猫一起度过童年的。那时候的它们不吃猫粮也不做节育手术,和我一样家生野长,只有晚上饿了困了才找得到回家的路,然后互相抱着呼噜大睡。最后一只猫死于老鼠药,临死前,它想跳上床,没有成功,死了。

自此,母亲再也没给我养过猫,她是一个天蝎座的女人,说不养,那就一定没有商量。

我等姐姐长大有了自己的住处,等不及同意,就私自抱了我的,第一只白猫,回她家。

她到家的时候,猫拉屎的盆子在卫生间,洗澡的盆子、洗澡巾也都在卫生间,我和猫在沙发上。她看到我们的时候,我和它都惊魂未定。半小时前,电视上正在放《我和春天有个约会》第一集,僵尸刚好出现,一跳一跳,恐怖至极。突然,顶灯开始忽明忽亮,小猫入戏般地开始疯狂上窜下跳,并回头对着什么大叫……这种状况持续到姐开门的那一刻。

不日,凤凰中文台播出《X档案》,里面一集,科学家挖走一副女巫头颅,受诅咒。之后,个个神奇死亡,死于某种肉食动物——猫。

不日,被窝里睡觉的猫与睡梦中的我,又发生了一场大战。是谁先攻击谁的真相已经无从考究,总之,在我惨绝人寰的一声大叫中,同时惊醒的我和它,面面相觑……我在掐它的脖子而它在咬我的手……

惊魂初定之后。它继续躺在我肚皮上呼呼大睡。留我一人在那里惊慨万分。

我想,我和猫之间,必有宿缘。

后来,因为姐姐怀孕的关系,母亲来把它从床下拖走。多年后我再见它,它已经是大猫,瓢肥体壮,像坠入凡间不记前生路的俗子一样,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且,不记得了我。

前男友养猫,猫如人,学会了上墙上树,虽长在回族家庭,却经常到邻居家偷猪肉吃,甚至还会逮麻雀吃,是我见过的史上生存最强悍的猫。盛夏夜半,自己开门回家,径直上我的床,热了下去,冷了上来,一晚总得折腾好几场,我都由着它去。

它人高马壮,对方圆三里以内的唯一另一只小瘦猫,呵护有加,甚至允许它来分享美食。那只小猫死了后,它再次孤独。

当我离开时,它很远处望见我,眼睛里露出人一样的祈盼向我跑来,我带它进屋,它抓紧时间在我怀里睡觉。再后来,听说它也离家了,也许是因为害怕院子里的大狗,也许是因为太孤独了,也许它是死了。

自此,我也再没有养过猫。

倒是忆起高中毕业册上,一男生留言,写:“小猫:——”